孔维平时讲话是极文静、轻柔的,可在电影里和舞台上,她是炽热而爆发的。在北京电影学院念表演系时,她就喜欢去挑战那些一般女孩子不愿意出演的部分:“平时作业练习,如果演夫妻吵架,我不会演那种哭哭啼啼的,我会点燃一根烟,叉开手指着对方鼻子骂。”在孔维看来,这种不计形象的演出其实才过瘾。此后,她是北京人艺吸纳的第一位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生,在其保留剧目《日出》中扮演女一号陈白露,成为人艺历史上最年轻的“陈白露”。即使是现在,孔维也依然保留接演角色时事先撰写人物小传的习惯。这样充分的准备才造就了那个敢在姜文面前颐指气使的“唐妻”。虽然姜文曾令她心有余悸:“素昧平生,只闻他是个强势的男人啊,哪能不心慌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特心急的人”
孔维从威尼斯回国时正赶上教师节,于是回校看望老师,又接受了一圈同学的赞誉。
从艺这么多年,孔维说这一刻突然有欣喜若狂的感觉:“一推门,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原来这条路走得并不孤单。”她在北京电影学院读书时的同学有赵薇、陈坤、黄晓明等等,十年前就红遍大江南北。她在刚刚开始演艺之路时悄悄把名字改做“孔镱珊”,曾以为会从此展开灿烂星途。“看到别人走红了我怎么想?我当然羡慕啊,非常羡慕,那又能怎样?别人总是与我无关的,我要做的只是把眼下的事情做好。我不是一个特心急的人。”“孔镱珊”不红,没有关系,那好像是曾经饰演的一个角色,是别人的故事。到了《太阳》剧组,还没等她自我介绍,所有的人都开口叫了“孔维”,她才如梦初醒,自嘲似的解释着改名事件:“反正都没多少人认识我,而且每次上飞机登记还特麻烦,那就索性趁这个机会把名字改回来好了。是的,我本名就是孔维,希望《太阳》上映后大家能记住我的名字。”孔维开始了新的旅程,她将和《太阳》一起冉冉上升。
B:去威尼斯之前对你来说最难的部分是什么?
K:应该是给那些礼服起名字吧,我找好朋友劳伦斯准备了两套中国风礼服,我们俩绞尽脑汁给这两套衣服起名字,还联想到威尼斯的特色什么的,挺搞笑。
B:不想来点出位的表演?
K:性格问题吧,那些我都会也都懂,我知道什么样的打扮会挂娱乐新闻头条,但还是算了。这一行对我来说就是慢慢经历的一个过程,我的心态很好,我不急于一时。
B:你这次跟汤唯在威尼斯算拼了一下,还有周韵——你这身材怎么弄出来的?
K:不能叫拼吧,我还真没这么想。我们这几个是完全不同的范儿吧。身材?哈哈,我跟你说,一定要少吃多餐,加上运动。
B:自己看完电影后什么评价?
K:第一次看了这片子后,我就跟自己说的一句话就是“老姜这股劲儿算是绷住了”。至于我那角色,还是有好多地方不尽如人意的。我记得陈冲之前一个采访说她演的就是个二百五,我突然觉得我怎么没这样考虑我的角色,没把她也当成二百五呢?说起来我这角色也挺二百五的,可我太认真,太想她好了,也疯,但疯得不够彻底。
B:第四段里头你有很大一段台词一个人演。
K:对,我经常回想起坐在马桶上背台词的情形。任何一个演员拿到三页纸的对白,都会非常有压力。
B:电影拍出来后跟你拍摄时想象的有反差吗?
K:拍出来没有反差,倒是拍的过程跟学校学的不太一样。以前在学校,我们在演戏之前恨不能把所有人物的前后关系都捋顺了,要把人物弄得特别明白。这次也是这样做的功课,但拍戏时不是一场接着一场前因后果特连贯的那种,在现场常常会有那种片断式的情绪,不用管前后是什么,也不想管,彻底就看这场戏,眼前这个人不是姜文,是老唐,是我的丈夫。
B:姜文是个很凶的导演吗?
K:他是个很会调动现场所有元素制造气氛的导演,不会整天拿着剧本跟你说戏。比如有场戏要表现很紧张的气氛,可能那一整天他都会很紧张,我们走戏的时候我无意中碰了他一下,他跟我说,要是刚才这一下子是来真的,他可能就会作出我完全想象不到的反应了。